营地的角落里,有一小块空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跪在地上,熟练地给一个年轻伤兵包扎伤口。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残破,脸上全是黑灰和干涸的血迹。
但他那双手,很稳。
周围的南军士兵看着他,有敬畏,也有羞愧。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士兵们惊恐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朱棣走到平安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直到平安打完最后一个结,拍了拍那个伤兵的肩膀,示意他没事了。
老将这才缓缓转身,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没有仇恨,也没有求饶。
只有武人之间的默契,和一丝英雄末路的苍凉。
“平将军。”
朱棣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败了?”
平安惨笑一声,撑着膝盖,费力站了起来。
他身形佝偻,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败了。”
平安的声音沙哑。
“败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