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横扫一切。
那什么太祖画像,什么祖宗灵牌,在这高温和气浪面前,连个渣都没剩下,碎末纷飞!
城墙在抖,在惨叫。
那号称“金城汤池”的济南城墙,就像被顽童一脚踹塌的积木,稀里哗啦地往下垮。
几万斤的砖石混着人肉碎块,被炸上了天,下了一场血肉暴雨。
仅仅一轮。
就把朱棣堵在这儿一个月的那道墙,碎了。
硝烟弥漫,焦臭味呛得人直咳嗽。
朱棣一夹马腹,战马踩着碎砖烂瓦,哒哒哒地往前走。
城墙塌了个百十米宽的大豁口,城楼早就没了,几根着火的房梁斜插在废墟里,烧得噼啪作响。
他在乱石堆里找着了铁铉。
这位大明兵部尚书,一条腿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着。
人还没死,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烧焦的画纸——那是太祖画像的一只眼睛。
“燕……燕贼……”
铁铉嘴里往外涌着血沫子,每吐一个字都费劲,“天下人……皆会唾弃你……”
“名声?”
朱棣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个所谓的忠臣。
没同情,没怜悯,就跟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蚱一样。
“本王连命都不要了,还要个屁的名声!”
朱棣冷笑一声,语气比这还没散的硝烟还凉:“骂名?那是留给死人的。等本王进了金陵,这天下,谁敢呲牙?!”
说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