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名投降的南军被赶到广场四周,按着脑袋跪在地上,谁敢抬头就是一鞭子抽过去,皮开肉绽。
广场正中央,跪着一个人。
铁铉。
这位大明兵部尚书此时也就是团烂肉。
左腿在之前的爆炸里被石头砸断了,惨白的骨头茬子戳破皮肉露在外面。那一身象征文人风骨的青衫烂成布条,混着泥土血水裹在身上。
即便这样,他那腰杆子还硬挺着,死死盯着前方。
哒、哒、哒。
铁靴踩碎青石板。
朱棣提着那根狼牙棒,一步步走到铁铉跟前。
他没戴头盔,脸上沾着黑灰,那双眼睛里看不出半点赢家的喜悦,全是死灰一样的寒气。
“铁炫。”
朱棣用棒子头挑起铁铉的下巴,上面的倒刺刮破了皮肉:“腿疼吗?”
铁铉猛地一甩头,避开兵器,一口血痰狠狠啐过去。
“呸!”
“乱臣贼子!弑父逆种!”
铁铉疼得浑身哆嗦,嗓门却不小,带着股子读书人的尖酸刻薄:“炸毁太祖御容,惊扰先帝英灵,你也配姓朱?你死后有什么脸去见先帝!天下史书都会记着你这笔,万世唾骂!”
朱棣偏头躲过那口痰,也不恼,反而扯了扯嘴角。
“骂名?”
朱棣蹲下来,视线跟铁铉齐平:“你觉得本王在乎那个?”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皱皱巴巴、被血浸透发黑的绢布。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