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座会走路的山,那是妖法!”
“那是范阎王,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谣言这种东西,比刀快。
范统的前锋还没摆开架势,归德府(今商丘)就跪了。
归德府赵知府是个五十多岁的干巴老头,这会儿捧着官印跪在雪窝子里,抖得跟筛糠一样。他身后那一串同知、通判,脑袋全扎在雪地里,屁股撅得老高。
吊桥早就放下,城门大开。
范统骑着牛魔王晃悠过去,那只比磨盘还大的牛蹄子,“砰”一声,稳稳停在赵知府脑门前三寸的地方。
牛魔王打了个响鼻,两股热气直冲赵知府的脸,把他那顶歪歪扭扭的乌纱帽直接吹飞了。
“哟,赵大人?”范统居高临下,声音懒洋洋的,“听说归德府城墙挺厚,我那几头大象最近脚痒,想找个地方蹭蹭。”
赵知府吓得差点尿裤子,脑门在冰地上磕得邦邦响,听着都疼:“下官……下官仰慕燕王殿下天威!范总管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借下官十个胆子也不敢挡路!城里府库、粮仓都封好了,单等王师接收!”
范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算你懂事。”
他摆摆手,身后的狼军嗷嗷叫着就往城里涌。
“米兰沙!”
“在!”
“告诉弟兄们,不许屠城,不许烧房子。”范统瞥了一眼地上那群吓破胆的官,“这地方以后还得给王爷纳粮缴税,把人杀光了谁种地?不过……”
范统脸上的笑意一收,语气森冷:“府库里的银子,粮仓里的米,一粒不许剩,全给我装车!城里所有的大车、骡马,全都征了!少一颗钉子,我拿你是问!”
归德府甚至没留范统吃顿晚饭。
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吃干抹净,继续往东推,直插大运河的喉咙——济宁。
三日后,济宁,大运河畔。
虽然是深冬,运河还没完全封冻。这条大明帝国的血管正拼了命地输血,无数满载江南粮米的漕船正破冰北上,想给北边断粮的官军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