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
狼军阵型向两侧分开。
一辆接着一辆的大车,从队伍后方缓缓驶出。
那些车真的很重,车轮压在冻土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每一辆都需要两匹挽马才拉得动。
一眼望去,这样的车队竟绵延数里,根本看不到头。
朱棣愣住了:“这是?”
范统嘿嘿一乐,走到第一辆大车旁,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那鼓鼓囊囊的麻袋猛地一划。
哗啦——!
白花花的,如同珍珠瀑布一般的东西倾泻而出,洒落在黑色的冻土上,显得格外刺眼。
是粮。
精得不能再精的江南新米。
“这……”朱棣身后的张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喊道,“这是漕粮?!”
“还是张长史识货。”
范统把刀插回鞘里,随手抓起一把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脸陶醉,“这可是刚从运河船上卸下来的,还带着江南水乡的味儿呢。”
范统指着那望不到头的车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几个馒头:
“也没多少,就是在济宁顺手把运河给堵了,劫了大概一百多万石吧。除了这几百车精米,后面还有十几船的腊肉、火腿、绸缎。”
他转头看向朱棣,一脸诚恳:“王爷,我寻思着咱们大军远道而来,总不能一直吃干粮。这快过年了,不得让弟兄们吃顿好的?”
朱棣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一百多万石。
这不仅仅是粮食。
这是应天府百万军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