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残兵,轻声道:“都散了吧。没必要跟着我一起死。”
说完,他不等部下反应,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杀!!!”
这一声怒吼,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战马嘶鸣,载着这位南军最后的名将,向着那黑压压的燕军大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一个人,冲向十万人。
风雪中,他的身影显得无比单薄,却又无比决绝。
张玉没有任何犹豫,马槊一抖,迎了上去。
错马而过。
没有几十个回合的大战,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反转。
在这个热武器已经开始抬头的战场上,冷兵器的对决依然残酷而直接。
噗。
一声闷响。
盛庸的战刀砍在了张玉的护肩上,只砍进半寸就被卡住了。
而张玉的马槊,精准而冷酷地洞穿了盛庸的胸膛,槊尖带着血,从后背透出。
两马交错,静止。
盛庸浑身僵硬,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花白的胡须。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南面。
那里是金陵的方向。
“陛……下……呀”
盛庸模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随后身子一歪,栽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