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兵卒还在打盹,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山,那是咱们的大船吧?别大惊小怪的,吓老子一跳。”
“不对啊……咱们的大船都有桅杆,这玩意儿没桅杆啊,而且……”那兵卒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哭腔,“那东西……好像在喘气?”
就在他们疑惑的瞬间,那团阴影已经到了近前。
宝年丰从象背上猛地直起身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比阎罗殿里的恶鬼还要狰狞三分。
“借个光。”
宝年丰狞笑一声,手里那柄几百斤重的板斧轮圆了,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死亡弧线。
噗嗤!
那艘可怜的小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巨斧直接从中劈成了两半,就像劈开一块朽木。
木屑飞溅,船上的几个兵卒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五脏六腑,像破布娃娃一样掉进水里。
水下的士兵顺势补刀。几朵暗红色的血花在江面上泛起,还没散开,就被湍急的江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继续。”
宝年丰收回斧头,斧刃上连血珠都没沾,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沉底的尸体。
队伍没有丝毫停顿,像是一把沉默的尖刀,继续向南岸的心脏捅去。
一炷香后。
南岸,滩涂。
这里是一片芦苇荡,淤泥深陷,平时连渔船都不愿意往这靠。南军虽然在这里设了岗哨,但大都只是走个过场,谁能想到有人会从泥塘里爬出来?
负责这片区域的哨兵正靠在树干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
哗啦……哗啦……
奇怪的水声惊醒了他。
哨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嘟囔着:“这水鬼半夜不睡觉,瞎扑腾个什么劲……”
他本能地往江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