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掏出块帕子,嫌弃地擦了擦手,随手扔在黄子澄那张烂脸上。
“带去奉天殿。父王说了,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好好看看,这就是大明的脊梁,这就是他们的体面。”
……
同一时间,城南水门。
兵部尚书齐泰比黄子澄稍微有点脑子,他没走陆路,而是花重金雇了一艘运夜香的小船。
可惜,他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范统。
这位西域回来的范总管,骑着那头如山岳般的“牛魔王”,正守在水门边上啃烧鸡。
“这船什么味儿?”范统捏着鼻子,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爷,是倒夜香的。”手下的狼军千户咧着嘴汇报。
“夜香?”范统把啃了一半的鸡骨头往河里一扔,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精光四射,“这都什么时辰了?全城戒严,哪家百姓这时候出来倒屎?这不合规矩。”
他一挥手,脸上挂着一抹坏笑:“给我捅!搅合搅合!”
“得令!”
十几名狼军士兵操起长枪,对着船舱里那一堆覆盖物就是一顿乱捅。
“噗嗤!噗嗤!”
“啊——!别捅了!别捅了!出人命了!”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粪堆下面炸了出来。紧接着,那个屎尿堆猛地鼓起,一个满身污秽、臭气熏天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也不顾那一身的黄白之物,趴在船板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正是兵部尚书,齐泰。
范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震得身下的牛魔王都跺了跺蹄子。
“哈哈哈哈!宝年丰!你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范统指着那个屎尿裹身的人影,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乱颤:“这就叫绝配!一肚子坏水配一身大粪,简直是天作之合!”
齐泰趴在那堆不可名状之物上,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兵部指点江山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