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范统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三颤。
巨大的惯性推着他连退三步,后背“咣”的一声撞在灶台上,震得锅里的牛杂汤溅起两尺高,差点没把他烫熟。
“哎哟我去!”
范统两只手高高举起——一手举着大铁勺,一手拎着肘子骨头,根本不敢放下来,活像个投降的法国兵。
“姑奶奶!撒手!快撒手!”
范统急得脸上肥肉乱颤,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心都在滴血。
“这身飞鱼服可是新的!贡缎!很难洗的!要是沾了牛油,明天上朝那帮文官又要编排我了!”
徐妙锦充耳不闻。
她非但没撒手,反而像只树袋熊一样,双臂死死箍住范统的腰,整张脸埋进那充满牛油味、汗味和男人味儿的怀里,用力蹭了蹭。
“你闭嘴。”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范统浑身僵硬。
他用余光瞥见周围那帮正端着碗喝汤的饕餮卫老卒。
这帮杀才,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的肉都忘了嚼,显然是被这“大明第一瓜”给噎住了。
*看什么看!吃你们的肉!谁敢嚼舌根,胖爷明天扣他津贴!*
范统用凶狠的眼神驱赶着吃瓜群众,嘴上却不得不放软了调子,跟哄孩子似的:
“那个……二小姐,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回头王爷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也扔进油锅里炸了?”
“他敢!”
徐妙锦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盯着范统那张肉嘟嘟的大脸,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