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惊恐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王贲吞下那口又酸又涩的肉,感觉一股热流顺着胃袋涌向四肢百骸,那是《盗天机》在运转,“想活过今晚,就给老子学会吃。不想吃的,今晚就饿着。”
入夜。
龟兹城没有像上次那样死寂。
王贲挑了一百个胆子最大、或者说饿得最狠的老兵,每人手里拿一把剔骨刀,悄悄摸下了城墙。
“侯爷,咱们去劫营?”一个老兵压低声音问。
“劫个屁的营。”王贲咧嘴一笑,在黑暗中那口白牙森然,“咱们去‘进货’。”
夜幕掩护下,这支百人小队像真正的恶鬼一样,摸到了战场边缘。他们不杀满血的怪,专门找那些白天被烫瞎了眼、炸断了腿还在哀嚎的伤员。
捂嘴,割喉,拖走。
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一辈子的屠夫。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照进龟兹城时,城头上挂满了风干的绿皮肉条。锅里的汤换了,不再是野菜树皮,而是咕嘟咕嘟冒着油花的肉汤。
墙角下,那个一直蹲在那里的独眼老乞丐npc,第一次抬起了头。
他只有一只眼睛,浑身脏得看不出颜色,手里拿着一根断裂的陌刀柄。在第一次轮回里,他直到最后才出手,然后战死。
此刻,他看着正在大口喝汤、满脸凶戾的王贲和蒙恬,那张像枯树皮一样的脸上,缓缓裂开了一个笑容。
那是看见同类的笑容。
“嘿。”老乞丐声音沙哑,像是破锣,“有点那个味儿了。”
王贲端着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老东西,什么味儿?”
“人味儿没了,鬼味儿有了。”老乞丐伸手,从王贲碗里抓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地方,只有鬼能活。”
王贲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肉都倒给了他。
画面飞速流转。
这三年,龟兹城成了绿皮怪物的噩梦。王贲和蒙恬把《孙子兵法》里的“诡道”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