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弟弟的名字,凤座上的徐妙云眼圈一红,却终究没有让泪水落下。
站在文官队列中的徐辉祖,这位曾经的魏国公,此刻也是虎目含泪,身躯微微颤抖。
“魏国公徐辉祖之子,承袭魏国公爵位。徐氏一门,忠烈两公,朕,绝不相负!”
朱棣的声音传遍大殿,也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这是安抚,也是宣告。
徐家,依旧是大明最顶级的勋贵。
接下来,封赏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辽东指挥使修国兴,斩将夺旗,于辽东全歼倭寇,筑京观以振国威……封,辽安侯!”
“草原统领巴特尔,率部来归,战功彪炳……封,忠勇伯!”
“西征军副帅米兰沙……”
“狼军千户阿力……”
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被念出,从辽东到草原,再到西域,所有跟着朱棣一路杀过来的将领,无论出身,无论族裔,皆有封赏。
被点到名字的武将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出列谢恩,整个奉天殿广场都充斥着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甲叶碰撞的脆响。
那个独眼龙阿力,在听到自己被封为“御前带刀侍卫统领”时,更是乐得找不到北,一个劲地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终于,老太监念完了最后一员伯爵的封赏,将手中的圣旨卷起。
广场上,该封的都封了,该赏的也都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武将队列最前方,那个从始至终都百无聊赖,甚至还在抠着手指缝里泥垢的胖子身上。
范统。
从靖难起兵至今,这个名字贯穿了整场战争。
西域的财源,天竺的饿狼军,嘉峪关的魔象,济南城下的巨炮,长江天堑的奇袭……
一桩桩,一件件,都与这个胖子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