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这种烂泥滩涂,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杀!”阿力根本没有废话的欲望,甚至懒得起身,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崩——!”
早已蓄势待发的五百张西域强弩,在三十步的距离内同时扣动悬刀。
这种距离,这种穿透力,根本不需要瞄准。
冲在最前面的两排倭寇,瞬间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弩箭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钉死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八嘎!是埋伏!撤!快撤回船上!”
田中次郎吓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软柿子,这分明是钻进了绞肉机!
倭寇们甚至没来得及挥刀,就被这一波弩雨射崩了心态,哭爹喊娘地转身往芦苇荡里跑。只要回到船上,利用水道狭窄复杂的地形,他们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回岸边时,所有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原本空旷的出海口,此刻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钢铁大山。
“镇海号”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躯,横亘在水道出口,巨大的火光亮起,死死罩住了这群绝望的蝼蚁。
船头上,疍民陈水生手里死死攥着鱼叉,双眼通红,冲着下面嘶吼:“杀了他们!一个也别放过!”
“轰!轰!轰!”
为了回应他的怒火,镇海号侧舷的六门炮喷出火舌。
这次装的不是实心弹,而是范统特批的“全家桶”——碎石散弹。
密集的铁砂和碎石如同暴雨般横扫过芦苇荡,那些停泊的小船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木屑与血肉齐飞,染红了半个港湾。
前有重兵,后有巨舰堵门。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跟他们拼了!”田中次郎绝望地嚎叫,举刀想要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