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举着巨石,大步流星走到械斗的人群边缘。
轰!
巨石砸进地面,大地震颤,泥土飞溅。
两个正扭打在地上的汉子被震得弹了起来,还没回过神,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两人中间。
宝年丰把巨斧往地上一顿,那斧刃甚至没开封,光是那门板一样的厚度和重量,就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俺家公爷嫌吵,谁再动一下,俺把他脑袋当西瓜拍。”
死寂。
原本几百人的械斗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降维打击。处州和义乌两地矿工是狠,但不是傻。跟这种能倒拔垂杨柳的怪物打,那不叫勇猛,叫送死。
人群自动分开,两个领头模样的汉子,满脸是血,喘着粗气走了出来。
一个姓陈,一个姓赵。
“你是哪个?”陈家沟的领头人握着矿镐,眼神警惕,“俺们是来投军的,朝廷榜文上说给地给银子,没说不让抢名额!”
“投军?”
范统骑着牛,慢悠悠地晃进场子。
“我看你们是来抢坟头的。”范统居高临下,眼神轻蔑,“为了一个月三两银子的军饷,为了五亩地,至于把同乡的脑浆子打出来?”
“怎么不至于!”赵家领头的梗着脖子喊,“俺们那边山多地少,不拼命,全家饿死!这位大人,你要是嫌俺们粗野,俺们走就是了!”
“走?走哪去?回去继续为了抢水源械斗?继续生下来孩子没裤子穿?”
范统嗤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的账本。
“钱能。”
“下官在。”
“把昨天从船上卸下来的那一箱‘土特产’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