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指着地上那两具尸体所在的十人小队,吐了口唾沫。
“全砍了。”
刀光连闪。八颗人头滚落在泥水里,无头尸体抽搐着倒下,鲜血染红了沙滩。
恶魔新军熟练地拖走尸体,扔进不远处的高炉当燃料。
赵老四踩着一颗人头,环视四周惊骇欲绝的战俘,用刀背敲着木栅栏。
“一人犯错,全队处死。谁敢交头接耳,老子拿你们点天灯!都给老子干活!”
战俘们噤若寒蝉,重新扛起沙袋,脚步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滩涂高处。
范统大马金刀地瘫在太师椅上,双手捧着个酱肘子啃得满嘴流油。对下方的杀戮,他连眼皮都没抬。
“这东瀛的猪没阉过,骚味重。”
范统吐出一块骨头,在衣服上抹了抹油腻的手。
朱高炽披着厚重的山文甲站在一旁,手里倒提着宣花大斧。
“范叔,外头那是幕府的先锋,正主还在后头。”朱高炽看着海面。
朱高煦提着刀走过来,冷笑。
“来多少砍多少。这帮矮子也就配在矿洞里挖一辈子石头。”
范统拿起铁皮喇叭,拍了拍。
“打仗也是做买卖。十万人,那就是十万个劳动力。全砍了谁给咱们挖银子?得让他们怕,怕到骨子里,以后才能老老实实干活。”
范统抬起下巴,指着停靠在深水区的大明旗舰“征服者号”。
“宝爷,别闲着了。去底舱,把太子爷带来的货提出来透透气。总闷在船里,掉膘。”
“好嘞!”
宝年丰把手在腰间的脏围裙上擦了擦,大步跨上包铁跳板。他踩得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路走到旗舰底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