辎重车旁,宝年丰正蹲在地上抓着只烧鹅啃得满嘴油。
听到这声喊,他不嫌烫,把剩下半截烧鹅连骨头带肉塞进嘴里嚼得咔吧响,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他在特制双层重甲上随便抹了两把油手,瓮声瓮气应了一声:
“来了!”
宝年丰站起身,阴影盖住旁边小推车。他一把抓起靠在车轮旁那柄重达八十斤宣花大斧,单手提溜起来。
咚、咚、咚。
他迈开步子走向阵前。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跟着颤三颤。身上铁甲片子互相撞击,全是金属摩擦声。
城墙上倭寇看着底下正在逼近的铁塔巨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守将嗓子都喊劈了:“射箭!快射死他!”
崩崩崩!
弓弦声连成一片,箭矢铺天盖地扑向宝年丰。
宝年丰别说躲,眼皮都没眨一下,迎着箭雨大步流星。
叮叮当当。
羽箭射在那厚甲胄上,只能溅起几个火星子,然后无力弹开。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有几支流矢奔着面门来,宝年丰嫌烦随手一挥。
啪啪几声,箭杆被拍断。
他就这么顶着箭雨,走到包铜大门前。
三丈高大门在宝年丰面前就是块大木板。
他停下脚步,双脚岔开扎了个四平八稳马步。
胸膛高高鼓起,双臂肌肉块块坟起,隔着甲胄都能感觉到那种力量,把宽大衣袖撑得紧绷欲裂。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