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战俘低下头,矿镐挥得比之前快了一倍,再无人敢抬眼。
水银提炼的毒气在矿洞内慢慢弥漫,青灰色薄雾从洞口漫出,每天都有人倒下。
范统毫无波澜。
阿力每天带人去集中营补充青壮,缺多少补多少,这台机器没停过转。整个东瀛的劳动力,正被榨得滴水不剩。
朱高炽穿着重甲,站在高炉旁,高温把他脸烤得通红,眼皮都没眨一下。
“范叔,照这个进度,半年内能把表层矿脉挖空。往深处去,储量还没底。”他看着黄澄澄的金水沿着凹槽缓缓注入模具,“挖完了怎么算?”
范统嚼着炒黄豆,咬得咯吱响。
“挖空了就换地方,必须榨干每一滴油水。”
宝年丰扛着宣花大斧,在矿坑边缘一步一步巡视,两米多的人往那一站,整片矿区都跟着安静几分。
一名体格健壮的武士猛地扔了矿镐,仰天怒吼,冲向守卫。
宝年丰没急,跨前一步,单手捏住那武士的脖颈,指头一收。
骨头碎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噪音。
那武士软倒下去。
宝年丰随手把尸体扔进海里,头都没多回,瓮声道:“偷懒的,这就是下场。”
周围战俘身子齐齐一哆嗦,挥镐的速度快了三分。
一个月后。
大明主力舰队停泊在长崎港,百艘五千料宝船吃水极深,船舱底层码满了封条严实的金银箱,中层堆满珍稀木材。
范统站在“大明征服者号”甲板上,背着手,看着连成一片的桅杆,手指在腰带扣上敲了两下,心里把今次账目过了最后一遍。
宝年丰走来,两只大手小心翼翼捧着一个木盒,生怕手劲大了把盒子捏坏。
“老宝,东西藏好了?”范统问。
宝年丰咧开大嘴,憨笑声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