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处,流程一样:登岸,平推,砍头,腌制。
第五天。
从苏门答腊到爪哇的主航道两侧,每隔三里,就竖着一根削尖的木桩。
木桩顶端,插着一颗风干的人头。
盐腌过的皮肉收缩,五官扭曲,在热带的烈日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海风一吹,木桩上挂着的椰壳风铃叮当作响,跟那些空洞的眼窝对在一起,说不出的瘆人。
过往的商船远远看见,全都噤了声。
水手们缩在船舱里不敢探头,船长下令加速通过,连货都不敢停下来卸。
旧港。
郑和站在新修的水泥城墙上,看着码头外排成长队的各色小船。
船上坐着的,是南洋周边大大小小的土著头领、部落酋长、小国使者。有的穿着兽皮,有的裹着纱笼,有的光着膀子只挂了一串骨头项链。
他们是被“请”来的。
请帖很简单——一颗腌制的人头,外加一句话:三日内到旧港,否则下一颗就是你的。
广场上,人头整整齐齐摆在地上,排成方阵。
土著头领们被带到广场中央,强迫他们从人头方阵中间走过。有人当场腿软跪倒,有人吐了一地。
郑和站在高台上,身后是阿修罗魔象。
“从今天起,旧港方圆五百里海域,归大明管辖。”郑和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出,通译同时用三种语言翻译。
“所有部落,每年向市舶司缴纳贡品。数额由市舶司核定。”
“胆敢袭击大明商船、商人、军队者——”
郑和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人头。
不需要更多的话了。
土著头领们跪了一地,磕头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