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廷清算完毕。安南国需赔偿军费白银五百万两。另出青壮劳力二十万,送往东瀛挖矿。限期一月凑齐交割。”
大殿内哗然。
五百万两白银,二十万劳力。此等条件,无异于抽干安南整个国家的血液。
胡季犛拍击王座扶手站起。
“大明欺人太甚!安南从未支援天竺叛军!此乃无中生有之词!”胡季犛怒斥出声,“大明若要强加罪名,安南十万大军决不答应!”
大殿两侧,十余名安南武将拔出佩刀。刀刃反光,直指王敬咽喉。
面对周遭刀锋,王敬眼皮未抬。他将奏折卷起,从容塞入宽大袖管。理了理衣襟。
王敬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账单送到了。给不给是你们的事。收不收,是我大明军队的事。”
王敬的余音回荡在殿内。
胡季犛面色铁青,大喝下令:“拦住他!”
两名武将持刀挡在殿门口。
两名武将持刀挡在殿门口,刀刃横在王敬身前半尺处。
王敬抬眼扫过两人,突然仰头大笑,袖口往额前一挡,整个人径直撞向殿内盘龙石柱。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
暗红血迹顺着石柱缝隙蜿蜒流下,王敬顺着柱身滑落,额头破出三寸长的口子,双目紧闭,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满殿死寂。
武将手里的佩刀“当啷”砸在青石板上,胡季犛扶着王座扶手的手猛地僵住,整个人傻在原地。他本来只想吓唬吓唬大明使臣,逼对方退让赔款条件,哪想到对方玩得这么狠。
“医官!传医官!”胡季犛嘶吼出声,声音劈叉。
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连滚带爬冲过来,手指搭在王敬颈侧,摸了半天颤巍巍抬头:“大王,还有气,但伤得太重,能不能活全看天意。”
“愣着干什么!抬去偏殿救治!”胡季犛一脚踹开身边的内侍,脑门上的冷汗打湿了王袍,“封锁消息!谁敢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夷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