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步射程。铁弹砸中前方广船。木板碎裂。主桅断折,船体倾斜进水。
陈大发拔出腰刀:“拼了,砍断缆绳,把货丢海里。丢弃广船。新船满帆撤。”
几枚铁弹砸在新式宝船船侧。火星四溅。包覆的黄铜板凹陷,水门汀加固的内舱纹丝不动,装甲扛住第一波火力。新宝船借风向,水轮踏板全速踩动,速度飙升。
两艘宝船和一艘“泥鳅号”快船拖着残破尾迹冲出包围圈。后方,五艘广船被盖伦帆船碾碎。陈大发的副舰被砸断主桅。水手在海中呼救,被乱枪射杀。
胡老三手心全是冷汗,死扣舵盘回头望:“方向,满剌加。快去报信。”
满剌加,总督府。
李景隆穿着大红蟒袍常服,躺在摇椅上。象牙算盘拨得山响。
胡老三滚进大堂,浑身湿透,衣角带血。
“国公爷。出事了。陈大发的商船队遇袭,全军覆没。红毛鬼来了,一百多艘大船,全是大炮。”
李景隆手指停在算盘上。他跨步走到灯塔顶端,举起望远镜望向西边地平线。海天交接处,白色弧线若隐若现。
转身下楼。拔出墙上雁翎刀,重重劈在桌案上。算盘弹起落地。
“传令。满剌加全线最高戒备。港口封锁,商船全赶进内湾,主航道清空。所有真理三号推上防波堤,褪炮衣,装填开花弹。火药包堆到炮位上去,水雷铺出去。”
副将擦着额头冷汗:“国公爷,江南商会几个大掌柜闹起来,说咱们强扣货船,耽误交期要咱们赔。”
“赔?”李景隆提着刀,“红毛鬼一百二十艘战舰在外面。城破了连内裤都剩不下。去告诉那帮奸商,想活命,每家拿十万两协防银子出来。不交的,本公现在把他们的船凿沉堵航道。”
副将狂奔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几口装满白银的大箱子抬上城头。
李景隆一脚踹开箱盖。白花花的银子晃眼。
“放赏。”李景隆指着下方五千义乌雇佣兵和火枪手,“凡上城头应战,先发十两安家银。打沉一艘红毛鬼战船,赏银五百两。砍一个总督脑袋,赏银一万两。”
重赏之下,雇佣兵阵营爆发出震天嘶吼。长枪如林,短铳上膛。防波堤下方,几百个生铁水雷推入海中,沉入航道咽喉。满剌加变成钢铁刺猬。
“立刻派最快的鹰船回京!红毛鬼来犯。满剌加……请求援军。”李景隆看着西方海面。满剌加咽喉要见真血。
大明,龙江码头。细雨微凉。
四十二艘水门汀加固的巨型宝船连排。真理三号重炮吊装入底舱。一千名身披玄铁重甲的恶魔新军列队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