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挤过来:“是啊国公爷,弟兄们手热着呢。里斯本刮完了,总不能让大伙儿闲着。”
范统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想赚钱?”
“做梦都想!”三人异口同声。
范统往太师椅背上一靠。手指向东一指。
“教皇国。全欧洲几百年的香火钱,全在那儿。你们在里斯本刮的那点墙皮金箔,跟那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三名掌柜的瞳孔放大了。
苏掌柜猛地拍大腿:“国公爷!您就下令吧!这回不用拖船费,我们自己划过去!”
范统摆摆手。
“急什么。回去把船修好,刀磨快。等本公一声令下。”
三人抱拳,转身狂奔回各自商船。
码头上,几百艘商帮海船同时响起叮叮当当的修缮声。水手们赤膊上阵,修补弹孔,加固船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们不再是被债务逼疯的丧家犬了。
他们是闻到了更大血腥味的饿狼。
范统啃完最后一颗葡萄,站起身。远处海面上,夕阳把赤底金龙旗染成血红色。
他掏出那封从红衣主教身上搜出的求援信副本,看了一遍。
教皇国。
信已经送到了。那个老家伙该慌了。
慌了就会集结兵力。集结兵力就会把整个欧洲剩余的家底全摆到台面上。
范统把信揉成一团丢进海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锅端,多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