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统从牛背跃下,拖着斩马刀走到夏尔伯爵跟前。
夏尔伯爵呕出一口血沫:“你们这些东方魔鬼……上帝饶不了你们。”
范统跳下牛背,探查他的鼻息
“别咽气啊!哥们怎么这般不经打?你们不是讲究拿钱赎人吗!钱没给够之前可不准死!醒醒!”他随手拍了拍夏尔的脸颊。
夏尔伯爵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另一边,赵黑虎光着脊梁走到马泰奥身前。
让·莫罗死死攥着那根带血的木棍,胸膛剧烈起伏,眼珠通红地盯着泥水里的马泰奥:“这畜生……欠我女儿的命。”
赵大步跨进人圈,单臂探出,一把揪住马泰奥的后衣领,硬生生将这百十来斤的红衣主教提离地面。马泰奥两腿乱蹬,裤裆滴出黄水,腥臊味散开。
赵黑虎把人拎出几步,嫌弃地骂道:“老头!叽里咕噜念的什么经!要杀他,等公爷问完话再动手。”
说罢推开让·莫罗,把马泰奥扔到牛魔王脚边。马泰奥摔得连连哀嚎,嘴里依旧念诵拉丁经文。
范统听不懂,也懒得去管。
朱高燧从南坡跑来,手里的战刀往下滴着血,铁甲挂着破布条。苏掌柜带人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银杯,肩上扛着半截青铜炮管,跑得直喘粗气。
“范叔!”朱高燧扯开嗓子叫嚷:“这帮红毛鬼都被老苏他们刮干净了!本王搜了十几顶大帐,金币全无,满地破铜烂铁!”
苏掌柜跳脚反驳:“赵王殿下,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商帮弟兄拼死拖炮搬粮,顶多捡点边角料,哪有机会碰大头?分明是这帮洋人穷得揭不开锅!”
他把身后的伙计拉到前面:“您看看,四百三十口铁锅,两千双破皮靴,五十头瘦毛驴,八百袋掺石灰的黑面包!弟兄们咬上一口,牙都差点崩断!这能叫发财?这叫捡破烂!”
朱高燧用刀背敲着木箱外壳:“本王亲眼所见,你手下那个瘦猴,连教皇特使的帐篷底板都给撬走了!怀里揣着银十字架和金项链!少拿铁锅糊弄本王!”
苏掌柜梗着脖子:“殿下,我们抢的皆是战场废料!废料也得耗人力去搬、去记、去熔!今日弟兄们顶着火铳冲阵,兵刃砍废三百多把,伤员治伤还得掏汤药费!账本摊开算,倒贴的钱能把祖坟抵出去!”
“你这奸商!”朱高燧卷起袖管:“本王的恶魔新军啃最硬的骨头,你们在后方扒靴子捡漏,还敢在这哭穷?”
苏掌柜护紧怀里的银杯:“赵王殿下,规矩是范国公定下的。商帮按了手印、交了银子、拿了私掠牌。您想抢金库,去红毛鬼国都抢便是,盯着老实买卖人算什么能耐?”
朱高燧大步逼近:“今儿本王非扒了你的衣服称斤卖不可!”
苏掌柜往范统身后躲:“国公爷,亲王欺负良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