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挥着皮鞭,赶着一溜骡车紧紧贴在恶魔新军屁股后面。
骡车上装满粮食、伤药和成捆的替换兵器。
商帮伙计们个个脖子伸得老长,四处乱瞟,连路边废弃村落的破水井和生锈的铜钟都不放过。
早有人在心里盘算着战后怎么把那铜钟砸碎了论斤卖。
姚广孝披着灰僧衣,慢悠悠走在队伍中间。
他身边跟着几十名负责散发告示的农夫。
每过一个路口,每逢一个村庄,农夫们就拿出铁钉,把羊皮纸告示死死钉在最显眼的树干和木门上。
行至正午,日头毒辣。
一座灰白色的石筑堡垒挡在去路上。
堡垒建在一处高耸的土坡上,石墙厚实,外围还挖了一道丈许宽的护城水沟。
城头最高处插着一面鸢尾花旗,一群披着皮甲的守军探出身子。
火绳枪和十字弩的准星全对着坡下的大明军队。
朱高燧勒住缰绳,战马停在护城沟十步外。
身后,一千恶魔新军重甲步卒齐刷刷上前一步。
塔盾砸向地面。
一声闷响惊飞了城头的乌鸦。
图卢兹男爵套着半身板甲,站在城垛后面,指着下方破口大骂。
通译一溜小跑凑到朱高燧马前。
“殿下,他说这是法兰西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让我们这群东方野蛮人立刻滚回去,不然就用火枪把咱们全打成筛子。”
朱高燧一听,直接把百炼钢刀抽了出来,刀尖直指城头。
“你娘的!去告诉他!他这破石头城连本王十发开花弹的钱都不值!赶紧把金库钥匙交出来,本王心情好还能留他一条活路。他要是敢放半根箭,破城之后,男的拉去美洲挖银矿,女的卖给东瀛矮子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