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退进两侧巷子,退进铁匠铺,退进木匠坊。
门关上。
巷子安静了。
安静了不到一刻钟。
铁匠铺的烟囱冒出浓烟。
铁砧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学徒和三个帮工在里面拼命打铁——不是打箭头,是把废铁条锤成尖刺,把马蹄铁磨成飞刀。
木匠坊门缝里递出十几根削尖的硬木棍。
面包铺老板把藏在面粉袋底下的铁秤砣发给左邻右舍。
老皮特从地上爬起来。
他拿过学徒递来的铁锤。
六斤重。用了二十年。顺手得很。
“崽子们。”
老皮特抹了把脸上的血。
“教皇不给咱们活路。那就别给他留门。”
巷子两头同时涌出人。
不是几十个。
是几百个。
铁匠、木匠、泥瓦匠、屠夫、面包师、洗衣妇、脚夫。
手里攥着锤子、扁担、菜刀、石块、铁锹。
卫队长的二十个兵还没来得及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