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姚广孝的声音从阶梯上方传下来。
他披着灰僧衣,手里举着一本从档案馆抢出来的泛黄建筑图纸,纸边卷着焦痕。
“国公爷让贫僧来看看。”
他走到门前,手指点在门板上方与拱顶连接处的一块石砖上。那块砖比旁边的稍短半寸,颜色也浅了一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图纸上标注,这里是泄压口。连着门后的配重杠杆。用重物连续撞这个位置,杠杆失衡,门会自己升起来。”
“撞!”
朱高燧把斧头往地上一摔,扭头就吼。
不用他催,恶魔新军和商帮伙计已经扛着一根从教堂拆下来的巨型攻城锤冲了上来。锤头包铜皮,四十斤打底,八个人抬着。
“一!二!三!——撞!”
攻城锤砸在泄压口上。
石屑飞溅。
锤头弹回来,抬锤的人双臂发麻,脚底打滑。
“再来!”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每撞一次,门板后头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铁器碰撞声,钝钝的,一声比一声重。
不知道撞了多少下。
地宫深处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咬合声——那种上了年头的铁齿轮被强行拧动的动静,咯吱咯吱,像有人在拿刀刮铁锅底。
所有人停手。
那扇重逾万斤的合金大门,开始动了。
底边先离地半寸。灰尘从门缝里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