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师保罗,组织平民反抗卫队,赏银十枚!”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袋又一袋银币。
台下的罗马人疯了。帽子飞上天。头巾飞上天。有人蹦着喊,有人跪着哭。
几百年了。
只见过教廷从兜里往外掏钱。只见过修士上门收粮、收税、收赎罪券的钱。
什么时候有人往他们手里塞过银子?
广场角落。
朱高燧难得没上去抢风头。
他端坐在一张缴获的胡桃木椅子上,椅面包着天鹅绒,屁股底下垫着件扒来的貂皮斗篷。怀里抱着本比脸还大的皮面账册,手指头沾着口水,一页一页戳。
圣天使堡地下那座金山,大头划入国库。
但他劈开金库大门,头功。
范统大笔一挥——天价债务,勾了。
还格外开恩,让他从缴获的宝石堆里自己挑。三麻袋。红宝石,蓝宝石,颗颗极品。
“嘿嘿……发了……”
朱高燧一边戳账本,一边傻笑。口水差点滴到纸上。
回去老大老二要是问他这趟出来捞了多少,他就把麻袋往桌上一倒——啥也别说了,自己看!
父皇要是问,就把账册一翻——儿臣没给您丢人!
另一边热闹得更厉害。
苏掌柜和吴掌柜领着一帮商帮头领,排着队,在临时书案前签字画押。
功勋点换牌子。
那块黄铜腰牌,刻着“大明海商特许”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