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没有看面包,也没有看银币。
他走到姚广孝跟前,声音粗哑。
“东方来的大师,你们凭什么要帮我们?”
姚广孝合着袖中佛珠,问道:“三年前,法兰西领主借剿匪之名,征走鹰嘴崖青壮二十七人,可有此事?”
马尔科脸上肉抽了一下。
姚广孝又道:“同年秋,领主收走存粮一半,村中入冬后饿死七人,三个是孩童,可有此事?”
人群里,有妇人低声哭了出来。
马尔科回头看向柴棚边。
那里坐着一个瘸腿汉子。
半月前,法兰西残军从这里过,抢走最后几袋过冬粮,还把那汉子的腿踩断了。
那是马尔科的亲弟。
姚广孝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纸,递给旁边一个识字青年。
“念。”
青年双手发抖,低头念了起来。
“鹰嘴崖,三年前,征粮四十七袋,壮丁二十七名。”
“松针谷,两年前,收山羊六十三只,欠税名义。”
“黑石沟,去年冬,送女童二人入修道院抵税。”
“鹰嘴崖,半月前,残军抢麦七袋,干肉三筐,伤马尔科之弟彼得……”
念到此处,马尔科抬手按住腰间猎刀。
掌心汗水浸进刀柄。
他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