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扛着粮袋,脚下全是烂泥,伊利亚斯骑在马上,鞭梢悬在半空,十余名骑兵围住粮车,马蹄踏进水坑,泥点溅上车辕
张英站在后车旁,头巾压住眉骨,手里提着漏粮麻袋,袋底拖出豆饼碎渣
二狗抬起头,眉骨横着旧疤,羊皮袄又破又脏,宽肩把衣缝撑得鼓起,站在粮车边,活脱脱是个饿了多日的苦力
伊利亚斯盯着二狗
“哪个村的?”
二狗张开嘴,喉头动了两下,半个字没吐出来
弯腰上前,张英用麻袋挡住半边身子
“河湾村的”
“耳朵聋”
“脑子也不灵”
“只会扛粮”
伊利亚斯皱起眉,鞭子朝二狗抽去,啪的一声,鞭梢砸上羊皮袄,二狗肩头偏了偏,粮袋还压在原处
鼻腔哼出一声,伊利亚斯打量二狗
“废物也有用处”
“这把力气,值两口饭”
二狗低着头,牙根压的发紧,张英脚尖往泥里压了压,二狗没动
翻身下马,伊利亚斯靴底踩过泥水,走到粮车前,车辕旁盖着麻布,麻布下横着两具尸首,血水混进泥里,粮袋在地上拖出几道长痕
伊利亚斯停住脚,鞭梢挑开麻布一角,张英垂下头
“前头有狼下山”
“咬死几个”
“余下的人追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