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急忙喊人结盾,可盐场堆满粮车,土路只够两三人并行,后头的人往前挤,前头的人却往后退,有人踩到散开的豆饼,脚下一滑,连着撞翻两名同伴。
没露面,张英蹲在仓门上方的木梁后,手里压着短弩,眼睛扫过盐场里的每一处动静。
巡营兵进来了,还没进全,这才是最要紧的时候。
“关门。”
副将低声传令。
盐场两扇木门从暗处推回,粗木横梁插进门环,门外剩下的奥斯曼兵扑上来撞门,里面的巡营兵也朝门口挤,木门让两边撞的砰砰作响。
千夫长举刀大骂。
“拆门!给老子砍开!”
仓门后头,饕餮卫已经列好阵,塔盾压在前方,狼牙刺枪从盾缝探出,后排短弩手单膝跪地,箭匣平码在脚边。
听见仓门响动,盐场里的奥斯曼兵刚扭过头,厚重木门便被顶开,塔盾往前推,刺枪捅出,前排三名巡营兵被钉在粮袋上。
后面的人还没回过神,短弩已经从塔盾上方射出,盐场里火把乱飞,粮袋破开,豆饼滚了满地。
千夫长挥刀砍翻一名后退的士兵,踩着粮袋冲向仓门,他身边亲兵举盾护着,刀锋刚碰到塔盾,二狗便从侧面的粮车上跳下来。
斧头砸下,盾牌裂开,亲兵手臂垂下去,弯刀掉进泥里。
退了两步,千夫长抬头望见二狗那张沾泥的脸,嘴里骂出一串阿拉伯话。
二狗听不懂,也懒的问,斧柄横扫,砸中对方肋下,千夫长撞翻粮车,背后压着几袋豆饼,半天没能起身。
盐场外,撞门声越来越急。
张英没有让人点火,粮仓不能烧,这些粮以后还有用。
他抬头望向屋后的排水沟,黑水沟通往奥斯曼大营,沟口已经被饕餮卫用木栅、盐袋和翻倒的粮车堵死,盐场内的巡营兵想跑,只能往沟边钻。
副将看着那些逃兵,压低声音。
“将军,沟口已经堵死。”
“等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