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庄园正厅里,旧家徽全让人拆下,墙面钉满地契、工契、粮票和人名簿,原先摆酒的长桌分成三列,左桌记田地、房屋、船坞,中桌记矿山、粮仓、军械,右桌记人口、手艺和罪责,院内的铁料、矿石、船板、麻袋也各自平码,工匠拿粉笔给木箱写号,恶魔新军守住院门,塔盾横在石阶前。
右桌后,姚广孝捏着毛笔,账册压在手边。
“抓人、运粮、看押、买卖人口的,照账追责”
“被强征的佃户、船工、矿工,按工种登记”
“有罪的按罪罚,没罪的领工契,领口粮,领工钱”
一个老妇人把税契放上桌,纸页皱成一团,边角还粘着灶灰,文书翻开总册,算盘珠子碰个不停。
“你家欠粮四年”
老妇人扶住桌沿,手背压着税契。
“俺也去男人病死那年,交过一车麦”
后页翻开,文书把账页朝她推去。
“莱昂庄园收麦一车,账上写的是灾年赈济”
另一份暗账让姚广孝抽出,赈济粮三个字下头,压着山口军仓的印记。
“麦车进了军仓,没进你家,也没进灾民肚子”
老妇人还站在桌前,掌心贴着旧税契,院里有人搬木箱,有人报姓名,脚步从她身边过去,她也没挪开。
笔尖落下,文书划掉欠粮二字,又把民籍木牌递过去。
“房子归你”
“田按户登记”
“秋收交市税,旧账不用再管”
木牌落进老妇人掌里,她转身朝院门走去,外头排队的人往前挪了几步。
中桌边,范统抓着烧鹅腿,铁算盘压着账页,算珠滚成一串。
“莱昂家两座粮仓,拨给仆从军和北岸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