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撒泼?”
那女人站起来了,手指着傅西洲,
“我告诉你,我家老头子可是县城里的干部,你一个啥身份的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人查你,看你是哪个单位的,你信不信我能立刻让你滚蛋?”
傅西洲把鸡骨头拢了拢,用纸包好,动作不紧不慢。
“查吧,随便你。”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那女人面前亮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那是袁首长给他开的介绍信,上头盖着部队的章。
那女人眼睛本来瞪得老大,看清楚那个章以后,嘴巴张了张,声音矮下去一截。
“你、你是部队的人?”
傅西洲没回答她,把垃圾收好,往枕头底下一塞,重新躺下去。
那女人站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
“人家吃自己的东西,你凭啥让人给你孙子?没这个道理吧。”
又有人接话:
“就是,火车上谁家孩子馋了都找别人要,那还了得?”
那女人被说得没脸,赶紧把还在哭的孙子拽过来,压低声音骂了两句,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铺位。
小孩还在抽噎,估计是被教训狠了,这会儿抽噎的声音小了很多。
傅西洲闭着眼,没再理会。
火车一路往北开,越往前走,窗外的树就越光秃,地上的雪也越厚。
等到了县城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傅西洲背着包下了车,出了站,先去了平房那里住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