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接过茶盏,指尖与她微微触碰,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牵挂与坚定。
“此去边境,不比在京中。”萧止焰饮了口茶,低声道,“玄蛇在暗,我们在明,危机四伏。拨弦,我……”
“我既决定同去,便早有准备。”上官拨弦平静地打断他,“无论前路如何,你我同行。”
她的话语简洁,却带着磐石般的决心。
萧止焰心中激荡,放下茶盏,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充满力量与温度的拥抱。
上官拨弦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夜幕吞噬,星子渐次亮起。
次日,天光未亮。
京都北门之外,已是人马肃立,火把通明。
钦差仪仗赫然在列,精锐禁军盔明甲亮,押运着满载银箱和粮草物资的马车,绵延如长龙。
萧止焰一身钦差官服,外罩玄色披风,端坐于骏马之上,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上官拨弦则作寻常医女打扮,戴着帷帽,与几名太医署选派随行的医官一同,坐在队伍中段的一辆青篷马车内。
阿箬抱着墨玉,与苏玉树、李瞻等人站在送行的人群中,不住挥手。
墨玉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碧蓝的眼睛望着上官拨弦的方向,发出细弱的叫声。
“出发!”
随着萧止焰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队伍如同苏醒的巨蟒,开始蠕动,踏着清晨的寒露,向着北方,向着那片未知的烽火与阴谋之地,迤逦而行。
车轮滚滚,马蹄嘚嘚。
上官拨弦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那渐行渐远的、巍峨的长安城廓。
晨曦为这座巨大的城池勾勒出金色的轮廓,繁华依旧,却不知内里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