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只剩下上官拨弦一人，以及……紧随在马车旁的那个挺拔身影。
喧嚣过后，是突如其来的安静。
上官拨弦靠在软垫上，连日来的紧张、疲惫，以及方才在洛王府目睹的雷霆手段，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意。
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也悄然弥漫开来。
案子破了，凶手伏法，萧尚书得救……她做到了。
她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看向马背上的萧止焰。
他依旧挺直着脊梁，但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凝重和杀意，似乎淡去了些许。
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竟让她觉得有几分……柔和？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萧止焰忽然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车帘后那双清澈的眼眸。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没有言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中交汇。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并肩作战的默契，是难以言喻的牵挂，还有那层早已存在、却始终未曾捅破的窗户纸……
上官拨弦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放下车帘。
“别动。”萧止焰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还有……一丝极淡的沙哑。
他勒住马，让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与车厢并行。
他就这样，在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头，隔着一道晃动的车帘，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帘子，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动。
她有些窘迫地垂下眼帘，却无法忽视那道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视线。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府那熟悉的门楣终于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