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伤势未愈,如此殚精竭虑,恐于康复不利。”陆登科看着她眼底的淡青,语气带着不赞同的关切。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上官拨弦淡淡道,“陆神医不也一夜未眠?”
陆登科微微一笑:“医者本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萧大人那边……情况不算太好。咒术如附骨之疽,与毒性纠缠,若不能尽快找到解咒之法,恐有损寿元。”
上官拨弦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必须更快,更准地揪出“圣主”,找到解咒之法。
晨光熹微中,霍庭君派出的跟踪者终于传回了第一个重要消息——
那哑巴宦官余公公,在凌晨换班后,并未回住处,而是绕道去了西市,在一个早点摊前,与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过短暂的眼神接触,并且快速用手语交流了几句!
货郎!
新的目标出现了!
消息传回,稽查司衙署内精神为之一振。
“货郎?”上官拨弦眸光锐利,“盯紧他,查清他的落脚点、交际圈,尤其是他与余公公接触的规律。”
霍庭君领命,加派了人手对那货郎进行全方位监控。
萧止焰清晨醒来,脸色依旧难看,但听闻进展,强撑着起身主持大局。
“西市鱼龙混杂,那货郎敢在宫中内应,必有倚仗。”他声音沙哑,却条理清晰,“谢副使,你调动右骁卫便衣,配合霍庭君的人,对西市进行暗中布控,尤其是货郎经常活动的区域,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及货物。”
“是!”谢清晏立刻应下,他巴不得有任务,可以离上官拨弦近些,证明自己的能力。
“陆神医,”萧止焰看向陆登科,“劳烦你通过商会渠道,查查这货郎的货物来源,特别是是否有北境特产,或者……与香料、矿物相关的特殊物品。”
陆登科微微颔首:“陆某这就去办。”
他做事稳妥,渠道广泛,正是调查此事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