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想起林家灭门案,想起前朝覆灭,想起墨家、林氏、星脉者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
百年的恩怨,几代人的执念。
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但她必须理清。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宿命。
次日,虞曦带回德妃的医案。
厚厚一摞,记录着德妃从入宫到病故十三年间的每一次诊脉、开方、用药。
上官拨弦一页页仔细翻看。
前面十年,德妃身体康健,偶有风寒,很快便愈。
但从第十一年开始,医案记录出现异常:德妃开始失眠、心悸、食欲不振。
太医开的方子多是安神补气的寻常药,但效果甚微。
第十二年,症状加重,出现咯血。
太医换了方子,加入几味猛药,但德妃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第十三年春,伏法,德妃病故。
死因:肺痨。
“肺痨……”
上官拨弦蹙眉。
“症状确实像肺痨,但病程太快了。而且,你们看这里——”
她指向医案中的一段记录。
“德妃咯血后,曾私下对太医说,她怀疑有人在饮食中下药。太医查验后,未发现异常,便认为是德妃多疑。”
“和淑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