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变,仪式提前。白先生,阵法图可完善了?”
白无垢呈上最终版本的图纸:“已完备。按此布阵,当能最大程度引导‘圣流’,减少对生祭依赖。”
“水魅”快速浏览图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今夜子时,你二人随我前往祭坛观礼。记住,只可远观,不得靠近,更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若敢有异动……”她目光森冷,“休怪我不念旧情。”
“文轩(白某)明白。”
子夜将至,湖风骤起,吹散了部分雾气,露出天上稀疏的星子。
西山岛背阴处的“鬼哭涧”水湾,此刻灯火通明。
水面被特制的浮灯照亮,映出幽绿的光芒。
一座以黑石搭建的简易祭坛,突出于水面之上,与后方悬崖下的山洞入口遥遥相对。
祭坛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盆,盆中盛满漆黑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数十名身穿黑衣、面涂油彩的信徒,环绕祭坛跪伏于地,低声诵唱着晦涩的咒文。
“水魅”立于祭坛前方,权杖高举。
上官拨弦和白无垢则被安置在祭坛侧面一处较高的岩石平台上,由四名精锐守卫看管,距离祭坛约三十步,视野尚可。
平台下方,便是幽深的水面,隐隐可见水波下有黑影游弋,显然是水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子时正刻,“水魅”权杖猛地向下一顿。
诵唱声戛然而止。
她转身,面向山洞入口,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吐出冗长而古怪的音节。
山洞入口处的空气剧烈扭曲起来,那层无形的屏障缓缓打开一个缺口。
紧接着,四名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抬着一尊被厚重黑布覆盖的物体,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山洞中缓缓走出。
即使隔着黑布,也能感受到那物体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沉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