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影守的遗体轻轻放下,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
然后起身,看向窗外黑衣杀手消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清理痕迹,带上影守。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那钟楼里的机关残骸和异香……”李阡陌哽咽道。
“带走。”萧止焰道,“交给白无垢分析。此地不宜久留,黑袍尊使的人可能还有后手。”
众人强忍悲痛,迅速行动。
上官拨弦小心取下钟顶掉落的黑色物体残骸和那几块未燃的暗红香饼。
李阡陌和另一名侍卫抬起了影守的遗体。
萧止焰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血腥与诡计的钟楼,转身,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
来时悄无声息,去时带着战友的尸骨与满腔恨火。
快船在夜色中疾驰,远离寒山寺。
船舱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影守的遗体被安放在角落,覆盖着萧止焰的披风。
阿箬和陆登科不在,上官拨弦只能亲自为他做简单的清理,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她的手微微发颤。
李阡陌坐在一旁,低着头,拳头紧握。
萧止焰站在船头,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孤绝的寒意。
他望着黑沉沉的河面,一言不发。
但上官拨弦知道,此刻他心中,必定翻涌着滔天巨浪。
影守不只是侍卫,更是他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是他黑暗中的眼睛,是他在无数险境中最可靠的屏障。
如今,这屏障为了救他,碎了。
“止焰。”上官拨弦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