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很精良。”他仔细端详,“用的是铜铁合金,铸造后经过多次锻打和淬火,强度很高。内部的共鸣腔结构复杂,需要精确计算和打磨。这种手艺,不是普通铁匠能做到的,至少是将作监级别的大匠。”
“将作监……”萧止焰眼神一冷,“看来朝廷内部,还有没挖干净的钉子。”
“也可能是将作监的退休老匠人,或者被胁迫的匠户。”白无垢补充,“我可以试着从工艺风格判断是哪个流派的手艺。唐代工匠讲究师承,不同流派在细节处理上有自己的习惯。”
“有劳白先生了。”
议事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并肩走出特别稽查司。
晨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昨夜的混乱气息。
“陈芜怎么样了?”萧止焰问。
“还没醒。”上官拨弦轻叹,“但脉象稳定了一些。陆神医说,她生命力流失的速度减慢了,可能因为离开了控制她的源头。但要想彻底恢复,需要找到她被抽取生命力的方法,并逆转它。”
“黑袍尊使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萧止焰道,“她既然被选为‘引子’,就一定有特殊之处。我们需要在她醒来前,弄清楚她的身世,以及黑袍尊使控制她的手段。”
“我已经让虞曦去查江南林氏族谱的更多细节。”上官拨弦道,“另外,我想再去看看陈芜手腕上的胎记。那个形状和颜色,总觉得有点眼熟。”
“眼熟?”
“嗯,好像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但一时想不起来。”
两人说着,走向西厢房。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阿箬匆匆跑来。
“姐姐!萧大哥!陈芜姑娘醒了!”
西厢房内。
陈芜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开了,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比昨夜的空洞好多了。
陆登科正在给她喂药。
见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进来,陈芜的目光落在上官拨弦身上,嘴唇动了动。
“表……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