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峒的信鸽是子时到的。
纸条上那四个潦草的字,像四把刀子扎进上官拨弦心里。
“遇伏,速援。”
下面那个简略的地图标记,指向苗疆深处。
她捏着纸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星河按住她的肩:“冷静。我们现在就出发。”
“来不及。”上官拨弦的声音很稳,但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苗疆距此千里,等我们赶到,什么都晚了。”
她快步走到桌边,铺开地图,手指点向江南:“苗疆那边,我们先传信给最近的驻军,让他们立刻派人去黑水峒探查。但我们不能等——林梓榆故意在苗疆设伏拖住止焰,一定在江南另有图谋。”
“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上官拨弦盯着地图上太湖的位置,“他在苗疆闹出动静,让我们把注意力都调过去,然后他在江南的核心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她转身看向苏星河:“苏阁主,立刻给留守雾岛的秦桑传信,让她加强戒备,同时派侦察船巡视太湖各水道,尤其是通往雾岛旧方向的。”
“好。”
“另外,传信给长安,让李灵坐镇特别稽查司,李晔和李逍遥立刻南下。还有萧惊鸿,让她从洛阳直接赶往江南。”
“我这就去办。”
苏星河离开后,上官拨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夜空。
止焰,你一定要撑住。
三日后,江南乌镇。
小镇因水成街,因水成市,桥梁纵横,舟楫往还。
这本该是一派水乡祥和景象,但此刻镇上却笼罩着恐慌。
三天内,连续五人落水身亡。
死者有更夫、有晚归的货郎、有醉酒的客人,甚至有一个早起洗衣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