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她能听到呼吸声了,很粗重,是个男人。
巷子前面有个岔路,往左拐是通往大路的方向,往右拐是条死胡同,尽头是堵墙。林微言的家在左边,但她不敢确定对方知不知道。如果她也往左拐,而对方也跟过来,那她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得想办法。
林微言的大脑飞速运转。她记得右边死胡同的墙不高,墙那边是李记生煎的后院。如果她跑得快,说不定能翻过去。只是墙上可能有碎玻璃,而且她穿着长裙,行动不便。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她准备往右拐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接着是一个男人的痛呼声,还有打斗的声音。
林微言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里,她看到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一个是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帽子的陌生男人,另一个——
是沈砚舟。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从侧面的阴影里冲出来,一拳打在跟踪者的脸上。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偷袭,踉跄着后退,帽子掉了,露出一张凶悍而陌生的脸。
“跑!”沈砚舟头也不回地朝林微言喊。
林微言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往大路的方向跑。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响声。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肺里像着了火,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还有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但她不敢停,一直跑到巷口,跑到有路灯、有行人、有车辆的大路上,才扶着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气。
路灯的光很亮,车流的声音很嘈杂,行人匆匆走过,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些平日让她觉得喧闹的景象,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
她回头看向巷子深处。那里一片黑暗,打斗的声音已经停了,静得可怕。
沈砚舟...
林微言的心揪紧了。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110,但就在要拨出去的时候,巷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步伐有些踉跄,但还算稳。路灯的光一点点照在他身上——是沈砚舟。
他走到光亮下,林微言才看清他的样子。头发乱了,额角有一道擦伤,正在渗血。嘴角也破了,颧骨处有一片淤青。大衣的扣子掉了一颗,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但他还站着,还朝她走来,还朝她笑了笑。
“没事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微言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为她挡下危险的男人,看着他那张挂彩却依然在笑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