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对。他最近在国外,不方便亲自来。”
苏晚棠看着她。女人的眼神很坦荡,但坦荡得有点刻意,像是在背一个排练了很多遍的台词。
“那你朋友有没有说,这本书想修成什么样?”
“能修成什么样就修成什么样。”女人说,“他说,这本书在他手里很多年了,之前不小心被水泡了,一直想找人修,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女人犹豫了一下。
“程砚白。”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在苏晚棠耳朵里炸开了。
她扶着柜台边缘,手指抠进木头里。指甲太短了,抠不出印子,但她能感觉到木纹的纹路压进指尖的肉里,一点一点的,像针扎。
“你没事吧?”女人往前探了一步。
“没事。”苏晚棠松开手,“这本书我先看看,能不能修、修多久,回头给你答复。你留个电话吧。”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苏晚棠接过来看了一眼——“顾清晏,清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
顾清晏。
扉页上的“顾”。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顾总,”她说,“你跟程砚白是什么关系?”
顾清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之后、索性不装了的那种笑。
“苏小姐果然聪明。”她说,“我是程砚白的……前合作方。我们以前有过商业往来。这本书是他托我送来的,他说,整个南京城,他只信得过你的手艺。”
只信得过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