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走出修复室,没有带那个信封。她在巷子里慢慢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五年前,她经常在这里等沈砚舟。他从律所下班过来,总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说“好累,让我充充电”。
“林小姐?”
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微言回头,看到周明宇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不远处。
“周医生。”她勉强笑了笑。
周明宇走过来,看了眼她的脸色:“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周明宇将保温桶递给她:“我妈炖的汤,让我带给你。她说你最近气色不好,要多补补。”
保温桶还温热着。林微言接过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也涌起一阵愧疚。
“周医生,其实你不用……”
“微言。”周明宇温和地打断她,“我们是朋友,对吧?朋友之间互相照顾,很正常。”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试探,没有索取。林微言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谢谢。”她低声说。
周明宇笑了笑:“快回去吧,天要黑了。记得把汤喝了。”
林微言点点头,提着保温桶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到周明宇还站在槐树下,朝她挥挥手。雾气渐浓,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她想起沈砚舟,想起那个旧信封,想起便签上那句“等我”。五年过去了,他终于来了,带着真相,也带着更深的漩涡。
回到修复室,林微言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弥漫开来。她盛了一碗,慢慢喝着,目光落在长案上那个信封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砚舟发来的信息:
“你看完了吗?”
简洁的五个字,连标点都没有。林微言能想象他发这条信息时的神情——紧抿着唇,眉心微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才按下去。
她放下碗,回复: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