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太骄傲,太隐忍,太怕你跟着他受苦,太怕自己给不了你安稳,所以宁愿你恨他,也不想你跟着他承受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恨他。
原来这两个字,不是他的绝情,而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保护。
长痛不如短痛。
让她彻底死心,彻底放下,去过安稳平静、没有波澜、没有苦难的生活,远比让她跟着他一起煎熬、一起绝望、一起被现实压垮要好。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了她最温柔的成全。
林微言当时死死咬着下唇,克制着眼底的泪水,不让自己失态。
可指尖的颤抖,心底的崩塌,早已不受控制。
她想起重逢那天,雨雾濛濛,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口,看着她散落一地的旧书,眼神深邃,情绪翻涌,沉默许久,才轻声叫出她的名字。
“微言。”
一声呼唤,时隔五年,沙哑,低沉,藏着万千思念,藏着隐忍多年的深情。
她想起他一次次来到旧书店,以修复古籍为借口,静静坐在角落,不打扰,不纠缠,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一看就是一下午。
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像极了年少时光。
她想起他看着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疼惜,想起他面对她的冷漠疏离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受伤,想起他明明满心委屈,却依旧对她耐心十足,温柔至极。
她想起那枚被他珍藏完好、依旧光亮如新的袖扣,那是她大学时省吃俭用,送他的成年礼物。
她以为早已被他丢弃,以为早已被他遗忘,却没想到,他珍藏了整整五年,寸步不离。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袖扣。
那是他藏了整整五年,从未宣之于口的深情。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冷漠,全是隐忍;那些她以为的绝情,全是守护;那些她以为的背叛,全是身不由己。
原来她恨了五年,怨了五年,自我折磨了五年的人,从来没有辜负过她。
“这些文件,你可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