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条短信。”
“什么短信?”
“我生日那天,你发的‘生日快乐’。我用新号回拨过去,是空号。你怎么做到的?”
沈砚舟顿了一下。
“网上有一种服务,”他说,声音有些不自然,“可以发短信,发完号码就注销。”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发?”
“我怕你看到是我的号码,就不看了。”
林微言看着他。这个人是律所合伙人,最擅长的是逻辑和辩论。但他却做了一件最没有逻辑的事——花五年的时间,绕最远的路,用最笨的方法,只为了确定她能收到一句“生日快乐”。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酸涩的,心疼的,又有一点想笑。
“沈砚舟。”
“嗯?”
“以后我生日,你要当着我的面说。”
他点头。
“还有——”
“什么?”
“你要补上五年的。一年一句,一共五句。”
沈砚舟想了想,认真地问:“算利息吗?”
林微言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笑容从唇角开始,蔓延到眼睛,到眉梢,到整张脸。那些压在心口的沉重的东西,在这个笑容里松动了一点,裂了一道缝,漏进几缕光。
沈砚舟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块垒了五年的石头,也松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