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考我?”
“不行吗?”
“行。”沈砚舟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碟子,“我来帮你收拾。”
两个人一起把工作台整理干净——脏的毛笔洗干净挂回笔架,废纸团扔进垃圾桶,浆糊收进冰箱,宣纸用镇尺压好。这些动作好像已经一起做过无数次,实际上五年前他们确实常常这样,她修古籍,他在旁边看书,偶尔帮她递个工具、磨个墨。
那时候她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后来才发现,平凡的日子是奢侈品。
收拾完毕,沈砚舟站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又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
“你的外套。”林微言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西装外套,递给他。
他接过去搭在手臂上。
“那个箱子,”他指了指她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大纸箱,“这些东西,能不能不扔了?”
“谁说要扔了。”
“你刚才说你扔过一次。”
“那是五年前,”林微言打开门,巷子里的凉风一下子灌进来,“现在不扔了。”
沈砚舟跨出门去,站在老槐树的影子里。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转过身,看着她。
“微言。”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留下了那个箱子。”他说,“还有那个杯子,那些照片,那本书。”
林微言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