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你,但不会直接说。端一杯豆浆,喂一次猫,修一本书,用最日常的动作包裹着最深的心意。
林微言回到工作台前,拿起手机,翻到沈砚舟中午发的那张照片。琥珀袖扣安静地躺在深色木桌上,里面的菩提种子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放大了照片,发现袖扣旁边还有一样东西——被她第一遍看的时候忽略了——是一张便签,压在袖扣下面,露出一个角。
她把那个角放大。
便签上写着一行字,是沈砚舟的笔迹,瘦硬峻拔:“第四十七次开庭。还是没有你在旁听席。但袖扣在。”
林微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第四十七次。
他每一次开庭都戴着这枚袖扣。五年来,四十七次庭审,一次都没有落下。这枚袖扣代替她坐在旁听席上,见证了他职业生涯里每一场硬仗、每一次胜利、每一次失败。她不知道他在法庭上会不会偶尔低头看一眼袖口,不知道他看见琥珀里的那颗菩提子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在潘家园地摊上拿起这对袖扣时眼睛里亮起来的光。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五年来,她以为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现在她才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把她放下过。
窗外的夕阳落到了老槐树的枝叶间,光影斑驳,像碎金子一样洒在巷子的石板路上。橘猫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喵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该喂晚饭了。
林微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有点意外。她很少打电话给他,平时都是发消息,打电话意味着要说的话比消息能承载的分量更重。
“你在哪儿?”
“刚开完庭,在办公室。”
“上次你说潘家园那个旧书市,周末还有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这一秒里,林微言听见了沈砚舟脑子里在快速运转——他一定在分析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是真想去还是随口一提,如果是真想去她是不是在主动约他。这个人的脑子永远在高速运转,在法庭上这是优点,在她面前就成了负担。
“有。”他终于回答了,“周六上午,我陪你去。”
不是“我告诉你地址”,不是“要不要一起”,是“我陪你去”。四个字,斩钉截铁,像是做了最终陈述。
林微言握着手机,嘴角又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