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不可以。”林微言打断他,耳朵又红了,“你不要过度解读。我只是说你不用绕路,面包凉了不好吃,仅此而已。”
沈砚舟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他说,“仅此而已。”
他往她身边挪了一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是一本书——《花间集》。她的那一本《花间集》,她花了五年时间修完的那一本。
“我今天带着它去开会了。”沈砚舟说,“中午休息的时候翻了两页,看到一句词。”
“哪一句?”
他翻开书,找到那一页,指给她看。是韦庄的词——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林微言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大学的图书馆里,沈砚舟第一次给她念这首词的情景。那时候他坐在她对面,阳光从图书馆的天窗漏下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念到“足风流”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没有改变这个笑容。
“林微言。”沈砚舟又叫了她一声。
“嗯?”
“五年零三个月。”他说。
“什么?”
“从我们分手那天到今天,一共是五年零三个月。”他的声音很稳,但握着书的手指在微微用力,“这五年零三个月里,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回到这里。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回到书脊巷,是回到你愿意让我直接来的那一天。”
他把《花间集》合上,轻轻放在她手里。
“今天是那一天吗?”
林微言握着那本书,感觉到封面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抬起头,看着沈砚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坚定,有她陌生的脆弱,有一点点紧张,有一点点期待,还有很多很多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