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把青石板上的水洼照得一亮一暗。
林微言和沈砚舟从旧书店里出来。
陈叔站在门口,冲他们挥了挥手。
“走吧,别太晚了。以后常来。”
“陈叔,您早点休息。”林微言说。
“老头子睡得晚。”陈叔笑,“还得听一段评书呢。你们年轻人不用管我。”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
巷子不长,从头走到尾,也就几百步。
可今晚,他们走得很慢。
像谁在脚下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棉花。
“刚才陈叔说的那些,你别放在心上。”林微言先开口。
“哪句?”
“就……星星那句。”
“我倒是想放在心上来着。”沈砚舟说,“可惜我语文一直不好,怕记不住。”
林微言笑了:“你语文不好?你可是律师。”
“律师不用会写散文。”沈砚舟说,“会写法律文书就行。”
“那你不觉得陈叔说得太……”林微言找不出词。
“太什么?”
“太……文艺了。”
“他是在书堆里泡了五十年的人。”沈砚舟说,“话说出来,自然沾了书卷气。我倒觉得挺适合你的。”
林微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