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甜的?”
“你大学的时候每次都点甜豆浆。”他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从来不换。”
“那是以前。”
“你现在也是。”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你刚才喝了一口,没有皱眉。”
林微言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豆浆。她确实没皱眉。豆浆是甜的,甜的刚好。她忽然想起前天晚上——不对,是昨天凌晨——她在工作室里校对报告的时候,有一瞬间忽然很想喝豆浆。她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也没有点外卖。但沈砚舟今天早上五点半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杯甜豆浆。
“沈砚舟。”她说。
“嗯。”
“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法庭上悄悄赢了对方一局之后那种藏在眼睛里不露在脸上的笑。
“你大学室友跟我说过,”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你每次熬夜做修复,第二天早上都想喝甜豆浆。这个习惯你一直没改。”
“你跟我大学室友还有联系?”
“她现在是金陵晚报的副刊编辑。我上周找她查一个人。顺便问了你的事。”
林微言攥着豆浆杯,没有说话。车子上了高架,往河西方向开。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灰色的楼宇染成暖金色。她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忽然觉得累。那种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两天没睡的后劲终于压上来了。她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
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她睁开眼,沈砚舟坐在驾驶座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车窗外是律所地下停车场,日光灯的白光照着水泥柱子,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管道的嗡鸣。
“到了?”她直起身。
“到了二十分钟了。”他合上文件,“让你多睡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豆浆杯——已经喝空了,杯子被她攥得变了形。她把空杯捏在手里,去拉车门,被沈砚舟按住了。
“鉴定报告先给我。你上去在接待室休息。开庭之前我叫你。”
林微言把档案袋从包里抽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凉的。他的手指是热的,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翻卷宗、签文件磨出来的。
“你的手很凉。”他说。
“两天没怎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