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自己的闺中密友,故意送上门来,露出破绽给自己抓。
“你……”林晚墨有些猜测,却不想说出来。
冯四先生坐下来,宽大的衣袍罩在他有些瘦小的身上,生出了几分萧索之意。
“我得回去了。”冯四先生笑了笑,抬头看向林晚墨,道:“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不多喽。”
林晚墨失声道:“这么快就走了……”
两人有着相同的孤独感。
这天下,高水准的匠修凤毛麟角。
便是同水准的,也未必能够气味相投。
比如新匠和旧匠,别说讨论问题、互相促进了,一见面怕是要放出匠物来,先灭了这个异端。
两人虽然年龄差距很大,又都是倔强的性格,讨论问题总会大吵起来,谁也不能说服对方。
但彼此都能跟上对方的思路,互相启发,这就十分难得。
可冯四先生的身份,注定了他需要在这皇明的天下四处奔走。
离别不可阻挡的到来了。
今日,冯四先生格外“大方”,林晚墨要什么给什么。
因为他知道,以后怕是帮不到这位知己了。
冯四先生迟疑了片刻,有些话,以他监正弟子的身份,是不该说的。
但他心中,一声不屑,管他呢,四哥我从心所欲吧。
“小林子,当年六村暴民的事情,我在宫里看过些卷宗。”
林晚墨脸色微变。
冯四先生继续道:“若没有这一层的身份,许源那小子必能进北都总署,你们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北都享福。”
“说起来……当年你们祖先做的事,称得上一个‘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