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阳被校尉押下去了。
他浑身颤栗,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惊恐。
他害怕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家罪孽深重,会被依法查办。
他从小乾的坏事多了。
或者说整个陈家几百年来,乾的坏事多了。
这让他们不自觉地对皇明的「律法」有些轻慢。
某些十恶不赦的罪行,他们也觉得没什麽大不了。
陈庆阳就不觉得把正州这些泥腿子们,卖去天竺做苦工,算什麽罪过。
泥腿子们能算人吗?
本公子让他们去天竺,那是给他们一口饭吃!
积大德了!
他们应该感谢本公子才对!
陈庆阳恐惧的,是许源刚才最後说的那番话。
这样一位北都的实权大人物,赌上自己的脸面,那就证明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成!
即便是陈家没有违法违纪,对方栽赃陷害,也一定要治陈家的罪!
而许源如果不计代价对付陈家,陈家必定是扛不住的。
别说陈家那位三品在朝中只是个闲职,就算是实权三品,那也不是许源的对手。
陈庆阳最想不明白的是,本公子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位许大人?
本公子面对几位大人的时候,一直彬彬有礼啊。
甚至本公子还想把知书姑娘送给许大人!
难道————还真是因为自己犯了皇明的律法?